kumatmo 草熊
原点的阿克夏记录
物理系古灵精怪的天才少女牧濑红莉栖收了个内向恬静的学弟冈部伦太郎,不久后与他共同发表了《世界线理论》。随后,冈伦如愿加入了举世闻名的时间机器研究组织 SERN,却从此销声匿迹。为了解开与冈伦相关的诸多谜团,红莉栖只身前往日内瓦,却发现了记录无数世界线的《阿克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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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度再归的黎明
话说,刚刚红莉栖那个造型确实有些可爱,和平时穿着白大褂和常服的时候很不太一样,突然戴上猫耳…… 真奇怪,感觉脸颊烫烫的,我赶紧把头埋在了手臂间,趴在了桌上,脑子却不自觉地转了起来,思绪朝着未知的地方奔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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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分钟
彼岸的拉普拉斯妖
「凤凰院。」他转身,看到站在子午线上的她。他揉了揉眼睛:「格林威治?」她举起手,要触摸他的脸一般——弓起食指弹了他的额头。「嗷!」他反射性后退,却让不怎么平整的地砖给绊倒在地。她弯腰盯着他:「你就是那种给女朋友拍照时会对焦在背景的奇葩吧。」他涨红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起身看向四周。皇家天文台坐落在缓丘上,远眺泰晤士河和对岸的伦敦金融区,视野很好。但这样的美景中,却没有人。他回头,走向似乎正等着他的她,伸手就撩起她的头发。她:「!?」无视了她的震惊,他甚至用手指搓揉来确认触感。他喃喃道:「……是真的。」她握住他正要收回的手,用双手紧紧包覆起來。她闭起眼:「是真的。」她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座大时钟旁。她问他:「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答道:「牧羊人时钟(Shepherd Gate Clock)。」她微笑:「知道的还真不少。」她摸了摸时钟:「我们的时间有限。时针绕一圈以前,就得把你送回去。」他:「回去哪里?」她:「嗯……『现实』?」「『现实』。」他复述,「那这是梦吗?」她:「就当成梦吧。」24 小时时钟的指针不知怎地开始倒转。他盯着看,只觉钟面越来越庞大,刻度之间宽得能让人走过去,而本来无声移动着指针也开始发出清脆的声响,令人联想到倒数计时。指针越走越慢,声响却越来越大,每一下,都排山倒海,将他淹没。「喀。」他站在 Lab 的窗前,凝视毫无防备躺在沙发上小憩的助手,最终只是替她盖上外套。「喀。」他顶着雪在无人的校园里狂奔,冰冷的空气刀片似刮着他的肺,沸腾的血液却几乎要溢出胸腔。「喀。」「对不起……」他跪在墓碑前啜泣,而身后的人终于在永无止尽的等待中低下了头,转身离去。「喀。」他回过神,看着太阳贴着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来回移动。她是一抹剪影,立在永恒的夕色之中。他走向峡角边缘,与她并肩。风很强,很冷,他们的白袍下摆在身后飞舞。他问:「刚刚那是什么?」她拢过被风带到脸上的头发:「知道这是哪吗?」他:「……?」她笑了:「看来这地方给人的印象还不够中二。这里是北角,欧洲最北的角落。我一直想要来一次。你看,那颗地球仪可是很有名的地标哦。」说着,就跑了过去。追上她时,她正仰望着那颗地球仪。她背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她说:「说也奇怪,要体验永昼或永夜,明明极圈线以内更方便,但就是想选这种人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地方。」指针移动的声响再起。她:「这么快吗,感觉才过了没多久……」那声响很锐利,将时间切得七零八落。「喀。」星海。「喀。」沙漠。「喀。」雪原。「喀。」无数的时间间隙之中,无数的场景与人来去。「喀。」他站在子午线上。「时间到了。」她站在他面前,手背在身后。「Siri……」他不懂,他有很多想问的。但她只是纠正他:「红莉栖。」他:「为什么?」她:「这是梦,记得吗?梦和现实是不同的。」「你不也叫我凤凰院?」「口误。」她露出牙齿。而后嘴型慢慢地,慢慢地变化。「冈部……冈部伦太郎。」她举起手,要触摸他的脸一般——「嗷!」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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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分钟
7 月 28 日的出游
冈部从梦中惊醒,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他喘着粗气,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伸手摸了一把脸,上边全是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又得洗枕套了。他看着湿透的枕头这样想着。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他在梦中见到那个少女,感受二人的甜蜜生活,然后随着梦境的破灭回到冰冷阴暗的现实世界。但如果感受到的这份绝望是见到她的代价的话,他甘之若饴。冈部起来看了眼时钟,凌晨三点半。啧,他想,现在这些安眠药的剂量已经不够了,今晚再加一片吧。虽然时间还很早,但冈部也不打算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而且他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做。他随意地扯下身上湿透的短袖,进浴室冲了个凉,出来后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前两天吃剩下的半块披萨,闻了一下觉得没有异味就胡乱地塞进嘴里。再接一杯自来水把卡在嘴里的披萨压进肚子,早饭就算对付过去了。吃完早饭后冈部坐到椅子上摸来烟盒点了一根。但他并没有将烟放入嘴中,而是迷离地看着飘散在空中的烟雾,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墙上的日历上,上面的数字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2021 减 2010……21 减 10……”冈部脑子里似乎在计算,又似乎什么都没想。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他的思维像是尺寸不匹配齿轮一般死死地卡在一起。过了很久,直到手上的烟几乎烧到手指他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把烟掐灭却发现烟灰已经掉得一桌子都是,但他也懒得去拿抹布擦桌子了。已经 11 年了啊。那一年他遇到了红莉栖,并和她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漫长的三周,然后随着他选择拯救自己的青梅竹马,那一切都变成了不曾发生过的事情。红莉栖留在世界上的印记也仅仅是 18 岁就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论文的天才少女,但这一点浪花也在时间的洪流下消失不见了。只有冈部才知道这名少女掌握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但这也是过去式了。经过十一年的冲刷,学术,技术,这些东西在他的心中都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她,只是她。她在白板上演算时写下的俏皮颜文字,他们两人之间的拌嘴,她想要的专属叉子,她的脸庞,她的眼睛,她的手,她的唇,她的……忽然冈部感到自己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他一手捂住脑门,另一只手用力向前伸去拿止痛药。摸到药瓶之后晃了晃,里面的药已经没剩下几片,于是他拧开瓶盖直接把剩下的药片都倒进嘴中。常年的吃药经历让他熟练到甚至不需要用水来送,药片直接就滑进了他的肚子。过了一会,药效上来,他脑袋的痛楚逐渐减轻。他又看了看时钟,已经到了电车的运行时间。于是他站起身离开他蜗居的这个屋子。冈部兜兜转转,转了好几次电车,最终来到了一个位置有些偏僻的墓地。他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来到这里,和并不认识自己的心上人说说话。“红莉栖,我来了。”冈部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土,直接坐到地上,道:“我又在梦里见到你了,不是十一年前的那三周,是我们结婚后的生活。”“对了,那天正好是你的生日。我们说好我为你服务一天作为生日礼物,呵呵,但是我睡过了。到头来还是让你给我做的饭,煎的鸡蛋,你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然后我们就抱在了一起。哦,是在沙发上,我抱着你,你在看书……你在看什么书来着……”“算了,估计你看的肯定是那些我看不大懂的书。”说到这里,冈部顿了顿,仰起脑袋张着嘴巴看了看天空,道:“然后啊,然后我就说你想要什么服务,我都做好你捉弄我的准备了,结果你只是让我给你按摩,让我给你当枕头……你那股傲娇的劲都没了,这不像你啊,助手……”“……”冈部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红莉栖啊,我现在天天都在想,如果你还活着,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如果你还活着,我们会不会相遇呢,会不会我哪天走在大街上,突然就遇见你了呢。”“我左数右数,数了一遍又一遍,把我头发都数掉了,在这条线你和我也只见过一面。我不知道啊,我想知道啊,我到底有没有给你留下那么一点印象呢。还是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疯言疯语的神经病呢……”“十年了,我每年过来和你说说话,就算是陌生人也该留下一点印象了吧……”“要是你还活着……你也该……”冈部现在处于一个奇异的放空状态,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所以他停顿了很久才想起来,“也该……该 29 了吧……”“29 岁的你啊,是长什么样呢,我在别的世界线和你相处了很久……很久……但都是你十几岁的样子……”“我用尽自己的想象力来构建你 29 岁的样子,但怎么都看不真切。”“你说你是不是成心报复我啊,每天晚上都来我的梦里,但每次都不让我看清你长什么样……”冈部用力揉搓自己的脸,“想看看你怎么就这么难。”他就这样捂着脸,过了一会后继续道:“嗯……你也别怪我,我睡眠一直不好……有时候起得早有时候起得晚……而且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你没叫我。”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东西。皱着眉头狠狠晃了几下脑袋。“我在说什么,你看看,我这都睡糊涂了,把梦里的事都当真了……别笑话我,你不也干过这事,你当时还说……”啪。冈部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一巴掌:“我怎么……我们明明就没相处过,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根本不认识我,也根本不会来见我……”冈部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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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分钟